发信人: child (沈默的花蓇朶兒), 信区: Romance
标 题: 自由而无用的爱情36
发信站: 日月光华 (2007年08月15日15:28:38 星期三), 站内信件
悠长而炎热的假期,那样毫无悬念的开始了,那个夏日留在我记忆里的,就是不断
的告别。我告别了我的本科生涯,告别了我的本部宿舍,告别了我相处了四年的一群年
轻人,也告别了我从高中开始的住所,跟随我继父与生母搬到新居去住。那个夏天我一
直在打包,宿舍里,家里,两头都是一地的狼藉,旧东西伴着回忆扔得一地都是,无人
收捡;只有那些依然有用的,被装进黄色的牛皮瓦楞纸箱,叠好,塞实,封上,等待在
全新的环境里被打开;也同时不断地在说再见,从校门口到家门口,从火车站到飞机场,
跟老同学,老邻居,老朋友,说着即使天南海北,依然还要相见的自欺欺人的诺言……
因为总觉得,这些人总是会存在于那个你知道的地方,现在的科技如此发达,只要想
联系又何愁联系不到,于是分手也变得有些欣然而非如此伤感。
然而就是这样的一个生命中的一切都貌似被刷新的当口,我的感情生活却依然是旧
的,和同一个男人,在很多个他有空的时候会面,做反复无趣的动作,来证明彼此对对
方的感觉,或是爱或是欲,殊不可知。故而每一次见他,我心里总是带着一种淡淡的不
安,不晓得自己这样勉强自己留在学校,只为了一段不知什么时候便会结束的感情值不
值得。当他那样抱紧我,辗转地吻我,手指划过肌肤的时刻,我能听到自己的身体里,
有呼应他的声音,但是更多的,感到的是自己的心堕向一个不可知的地方,彻底丧失了
我需要的安全感。
而与此同时,或许离开了学校那个环境,摆脱了那个我们之间的阴影在一定程度上
可以左右他命运这样一个事实,我的班长开始觉得自己和那个年长他许多的男人已经站
在同一个平台上,于是也一再地约我,执著并且努力。他似乎不愿放弃这么一个稀奇古
怪的我,而究竟为了什么原因,我不明白,可能班长自己也并不清楚,在感情世界里的
人,总是那样不可理喻的,你一心一意地喜欢某个人,到头来竟会发现没有任何实际理
由。我虽然不能爱他,却深深地理解他的感受,因而我从来没有拒绝过他的约会,只是
永远暧昧着,不给彼此的相处营造表白的场景和气氛而已。好朋友说我,你这样其实更
加地残酷。
然而我对他的心并不能总是装得一无所知呵,何况他对我的好,点点滴滴的,慢慢
地感动着我其实十分软的心。
那天班长要去北京出一个满长时间的差,于是他打电话给我,泛泛然地说着要走了,
明天的飞机,时间会持续满长的云云。
我听着旁边的吵闹起哄声,似乎和他同住的同事们都在嘲,说让你的美眉去送你嘛,
我明白了此番通话的大意,于是一直逗着他,说你究竟要我做什么,你直说,我就同意。
他说他们都觉得你应该去送我,你说呢?
我笑了,那你不这样觉得么?
他说我也想的,只是你如果送我去机场,我又不能送你回来,你一个人回来会很寂
寞的,所以你还是别去了吧。
我的心当时就碎了,想自己曾经一个人在机场这条路上来来回回了那么多次,都为
了接送那个十分重要的人,他却从来没想过,来陪他的女子其实也有寂寞的时候。难道
只有真正的爱,才会站在对方的角度去想么。
但是我真的开始静下心来考虑,自己到底要一种怎样的感情生活,这段不伦之恋不
可能维持一辈子,虽然每次我问他,我老了你会不会就不要我了啊?他总是笑说,你?
你老了?你老了我早就不在了,化成灰了。但其实人心对感情的懈怠远比时间对我们的
厌倦要来得早许多,到相看两厌的终点再一拍两散对谁其实都很残酷,是的,他宣称现
在还是爱我的,然这种感情能维持多久?大学校园里有无数既漂亮且聪明的女生,而且
以一年一更替的速度刷新着,他过去有很多小情人,现在有我,以后少了我也未见得就
不能活,自会有又一个比我有趣十倍漂亮百倍的女孩点缀他已经十分成功的人生,所谓
谁笑谁哭的新人和旧人,彼此之间多半连照面都打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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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 题: 自由而无用的爱情37
发信站: 日月光华 (2007年08月15日15:34:03 星期三), 站内信件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我居然有了一个和他长途旅游的机会,自然为了避嫌,不会仅
仅只有我们两个。在近20天里,远离了上海的繁华喧闹,在贫瘠的山水间乘破旧的长途
车颠簸前行,在低矮的茅舍瓦房间穿梭,看那些断壁残垣间留下的很多故事的片断,不
可否认他会带给我很多知识,譬如一些诗词歌赋,一些历史典故,而我仗着父亲当年给
我铺就的一些古文功底,也颇能跟他应对几段洛神赋几句滕王阁;而他,则不管用什么,
在爬山探谷的时候,都顶不过我的年富力强了,每次他都在后面追着喊,你又疯了似
地撒欢,跑那么快干嘛?
我只好笑笑地又跑回来安慰他,我是练过长跑的啦,女人的耐力本来又比男人强,
别说你啦,我几年前来这里玩,几个男生从谷底上来都没有我快呢。
你这算是安慰我么?不用了,我知道自己老了。
那就算你老了,我的年轻也是来滋润你的老的,这是老天给你的礼物,好好收着吧。
他笑了,你就是嘴甜。我就是架不住你嘴甜。
一行人出了谷又上了山,那山上有个仙人洞,香火很盛,据说签很准,他便拼命怂
恿我去求一支。我说我不喜欢干这个,二十多年来没求过签。
他说那正好,一定更准了,老求老求的人,神仙都被求烦了。
我说不要,万一不好,心情都被弄坏了,我花近百块,还把自己心情弄坏了,何必
呢?
他说我出钱,你快去!一副好奇满满的样子,看起来倒好像我50他20似的。
我说这种钱哪有别人出的,我又不是在乎钱。就是从来没求过,所以不想破例。
左右拉锯之下,拧不过他,遂去求了一签,是个中下签,写了四句云山雾障的诗,
不知所云。我就颇不高兴,说你看看,非要求,那么差。他说签要解的,单看这个没用。
我只好又跑去找那道士,用那签换回了一张黄纸条,上书:
不伦之恋,尽早抽身,及时回头,尚有可为。
十六个字,每个字都真的像一个在云端俯视终生的神,冷眼看我这一路走来,然后
漠漠然跟我说的话,我几乎都被这究竟是宿命呢还是巧合的准确给逗乐了,顺手把那黄
纸条递给了他。
他一边接过一边说你怎么脸都黑了,说啥的?一瞥之下,他也愣了一下,但马上就
说,这算什么,随便说的,你还真信。
我说我本来从来不信的,谁跟我说这样的才准,让我去求签。
他口气可怜兮兮地,不好就别信了嘛,再说了,也没到绝地啊,人不还说了,回头
尚有可为啊,你回头就是了。
我狠狠地瞪他几眼,能回头嘛?说回就回啦?反正都是你不好。
那一天他一路都在小心翼翼的哄我,我则一路都在想怎么就能那么准?准得让人生
气!但还真不知道生谁的气好,他?我自己?那个仙人洞?还是给我这个警示的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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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 题: 自由而无用的爱情38
发信站: 日月光华 (2007年08月15日15:58:17 星期三), 站内信件
长途旅游之后,新学年就要开始了,开学前,恰逢系里一位年轻的帅哥老师结婚,
请我做伴娘,酒量不错,又和他是中学校友的我自是欣然答应了。
当我和新娘一起站在酒店门口迎接嘉宾时,毫无意外地看到了和系主任一起出席的
女子,眉目清秀,温婉安静。他则说着作为领导十分得体的话,携夫人入了席。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的妻子,以前总是只听到他的描述,她以前是跳芭蕾的,后来
做了音乐老师,经人介绍与他相识,他当时一眼就看上了这个温婉纤细的女子,后来,
她就嫁给了他,平平安安地做他的贤内助。再后来,姑娘不可避免的变成了婆娘,他开
始觉得她懒惰,罗嗦,从没有身体接触到后来没有语言接触,我不知道究竟是促成丈夫
婚外恋的妻子都是这个德行还是在婚外恋的丈夫嘴里的妻子都是这个德行,反正当她真
的出现在面前的时候,我觉得她看来很安静,也很淡漠,以至于我有些无法坦然接受自
己伤害了那样温柔美好的人,而且在席间她还夸我是个很有教养的女孩。我暗暗骂着自
己的虚伪,有教养的女孩会偷别人的丈夫么?
我努力保持平静地看着他,看他装得仿佛一无所知,无微不至地照顾着妻子,夹菜,
盛汤,又问吃饱了吗?爱吃的点心要不要再来一份?似乎是要做给周围的同事看,以
平息这系里沸沸扬扬关于他和这个学生的绯闻。更有那一干要讨好他的人,在那边称颂
着他们夫妻情深谊重,琴瑟和谐,要新婚夫妻向他们学习。我在心里暗笑,还是不要学
习为好。不过那一刻,我还是发现,自己没有做个好情人的天赋,面对这样的场面,就
算了解他的刻意为之,心里还是会难以承受。因为我明白,这辈子他不会也不能在众人
面前,这样名正言顺地关爱自己。
那夜我喝了很多,因为要行使伴娘的职责,分摊本该倒向新娘杯子里的酒。于是向
我系教授们敬酒的任务就交给了我。而当我敬到林先生时,他忽然出人意料的对我说,
以我们的关系,你跟别人喝一杯,跟我起码要喝三杯啊?一桌子都是我们相识的老师,谁
都不知道我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只看到我藉着已有几分酒意,一语不发点点头,然后
就开始一杯又一杯的红酒往下灌,他倒有些惊讶我的爽快了,喝到最后一杯时,忽然止
住我说,别喝了,你的心意我领了。
不行,我一定要喝完,这是我欠你的情,我要还。
作为伴郎的一位研究生师兄这时候忽然过来打圆场,说林老师你这样为难我的小师
妹不对啊,她酒量好也架不住这样喝的,您这样的海量倒不发挥,在边上看。
他不劝倒还好,这一下林先生竟好似爆发了,絮絮说了一大堆,你知道什么啊?这
个小姑娘会做人啊,她那时候天天跟我说要做我的学生的,我高兴啊,结果她直升了,
跟了别人了,再不理人了,这就叫嫁了丈夫又想偷汉……你说是不是?
这最后一句话实在是有些不象样了,我不知道席间一众老师们有几个听到的,听到
的估计也只当酒醉之语吧。但当这样一席话听入我的耳中,当年纯真岁月的失落,如今
尴尬地位的感伤,一场对爱的苦苦追求到现在的面目全非,百感交集,我终于忍不住在
众人面前惊世骇俗地大哭起来,你只知道你失望,你不知道我的难处,我好难啊现在,
你以为我还想这样……
他愕然的看着我,或许也并没有想到自己一番借题发挥的牢骚引来了我这番借题发
挥的眼泪,只有那师兄兀自一个劲的在一边替我辩护,她是真心愿意跟您做学问的,可
系主任也是真喜欢她,小姑娘自己也难做的,也一直在我们面前说是真的很崇拜您的。
我哭着表白了一番,然后冲去了洗手间,补我那张花了妆面的脸。偏那天没有一个
跟我相熟的人是女生,一干研究生师兄在女卫生间门口好奇的排队往里张望,面面相觑,
一筹莫展。还有人往里喊,别难过啊,林先生也只是喜欢你才那么说而已啦。大家都
以为这个小伴娘醉了哭哭闹闹,只有我自己知道自己清醒得很,只是藉着这样的场面说
一些没有酒意时不能说的话罢了。
那天系主任说有事要先走,遂早早就离了席。而其后在一众老师要一起告辞的时候,
林先生却又单独留了下来。我那时正在主桌拼命吃东西来填充我那装满了酒精水的胃,
他过来坐在我边上,说,听说你酒量好啊,我们继续喝,就我们两个喝。
我说不不不,哪能跟您比,您就放过我吧。
他忽然接了话头就说,你跟他去好了,我不怪你的。再说了,无论选谁做导师,你
也还是我的学生嘛。以后来我家玩啊。
我说好。其实彼此都说了三分话留了七分让对方意会,那番几十分钟前借着喧闹掩
护和酒意刺激的直白,忽然就散了,仿似从未发生过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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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 题: 自由而无用的爱情39
发信站: 日月光华 (2007年08月15日16:18:52 星期三), 站内信件
婚宴第二天,就接到了林先生的电话,问身体尚好吗?还说以后不要喝那么多酒了,
醉了伤身。
我笑,就这几轮红黄白要醉我还没那么容易,就好像林老师您,酒量也是极深的,
不会醉的,我知道的。
他说我知道你的难处了,也不争取了,你做他的学生吧。
虽然对他感觉早已经云淡风清,但这番话听入耳,总有些对自己以前的纯真情谊的
几分缅怀在。我说林老师,我其实从来没想过事情会这样,你真的不知道我现在走到哪
一步啊。
他说不叫我先生了?叫老师了?
我笑,那时候不懂事,不能一辈子不懂事啊,您不是也说了,不要叫您先生,会给
您错觉的。
小姑娘长大了?他施施然道,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的事情,我其实还是蛮关心你
的,你现在的问题不是选不选某个人做导师的问题,你明不明白?
我说有些明白,但是还是想听您说。
他说颜教授(就是系主任)是我们学校的名教授没错,不过文人呢,多半性情都比
较开放,你到我们学院就这些年而已,我可是跟他好些年的师兄弟到后来几十年的老同
事,他可是著名的风流才子啊,你知道吗?
我心说何止知道,体会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嘴上只能说,才子么,有资本风流呀,
林老师您也是大才子啊。
不不不,我跟他不能比,才不能比,风流更比不上,不过呢,一个男人有这样的名
声人家听起来也就是好坏参半而已,要是女孩子介入进去,就不很值得了。
我心说这位林先生,看来脾气就是如此,什么话都只说三分,喜欢也好劝说也好什
么也好,当年的自己为了这番暧昧死去活来,也真是活该。只好也泛泛地应着,我知道
您这番话都是为我好,可我现在要在这个系继续念书念下去,有些事情就不得不做,您
以为呢?况且大家都是文明人,谁强迫谁谁威逼谁的事情也不会发生,就像您当时说的,
只要两厢情愿,旁人又能说什么呢?
他说是,以你我的关系,我也不能再多说什么,此外我跟你再说一句,他惯会用别
人做的事情为他自己争取利益,我这么多年看的多了,你若是跟他处下去,自然会慢慢
看到这一点。
那一刻,忽然觉得他有种失意的落败者在有些酸酸的数落成功者的味道,整个人与
我当时所想的那个不问俗事的清高文人完全不同了,心底倒有一种莫名的惆怅。回过神
来时,他犹兀自在那里说着:
我以前一直都想,他那样就由他去吧,每个人追求的东西不同,但现在通过你这件
事,我倒觉得,是应该站出来为这个系做一些事情的时候了。
我忽然失笑了,半真半假地问道,林老师,原来您今天这个电话的意思是要我帮您
转达一下,您要向颜教授宣战了?
他说你别瞎讲,我真的是好心劝你,你听进多少都在你了。
我接过话头,也一本正经的说道,林老师,谢谢您经过那么多事,还能这样照顾到
我,您今天这番话,我一定好好琢磨,不会随便听过就算的。
他说好,就要开学了,好好准备准备吧。就彼此道别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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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 题: 自由而无用的爱情40
发信站: 日月光华 (2007年08月17日11:39:32 星期五), 站内信件
南京路两旁的梧桐叶子,绿了又黄,燕园边日研中心的樱花,开了又落,一代又一
代的学生,出去了又回来做新生的机会,却没有一年一季那么多。所以我,终于还是回
来太太平平,老老实实地开始了我的研究生生涯。
幽默的是,那时候全班就我一个人有手机,于是我们分管教务的系主任就说,啊,
那就由你做班长吧,这样我比较方便通知你一些事情,然后你转告大家。于是我这样一
个整个中学时代连团员都不是整个大学自由散漫目无法纪姥姥不疼姥爷不爱的人,居然
还成了研究生班上唯一的班干部。
当然也因着这个缘由我和我们全班的同学都很快熟悉起来了,由于我们班里的应届
生并不多,个个成分各异,有家有室者也稀松平常,就算没结婚的不在寝室住也是常事,
所以基本上如果我要保证班上每个同学都知道某一件事,那么假设班级同学人数为n,
我要打的电话的次数估计就是n-3至n-1之间了,也就是基本上要一个个通知到他们个人,
偶尔会有两个人恰好一齐通知到,我就谢天谢地了,嗯?你问我为什么不是n?废话嘛,
我需要自己打电话通知我自己吗?
在这样的开场下我迅速的拥有了班上所有的同学的联系方式,并且和一个高高瘦瘦
叫维的男孩迅速地对彼此有了好感,好吧我承认我对高瘦型男生没有免疫力,虽然马上
很多周围的女生就非常善意地劝我说他接近我是有目的的因为知道我跟系主任的非常关
系,而他非常想做我们系主任的研究生,但她们也不得不承认,他是我们全班男生里非
常帅的一个他要俘虏哪个女孩子基本上是可以做到指哪打哪的,既然这些非常都落到了
我头上,那作为一个平常的我,自然是不能免俗咯。
新生入学的一番迷茫和忙乱之后,一开始总是一起行动的晚会啊,聚餐啊,打牌啊,
终于不可避免地被单独活动所替代,尤其是我们这群年纪更大目的性更强的研究生新生
们。何况在外人看来,我是那么正常的一个单身女子,有着浅薄的开朗乐观和招摇的毫无
心机,就算不喜欢我的人,至少也不会提防我。而我呢,也就欣欣然在一番校外校内,
系外系内的比较中,最后决定跟帅哥维同学继续深入地暧昧下去。
这样一种背景的刷新让我十分高兴,甚至还自认为真的可以因此走出本科时那些纠
缠不清的所谓爱情或者单纯欲望,whatever. 和林先生那段纯真的感情是真的已经走远,
或者说已经走样,而现在尚未结束的,其实只是一场混合了欲望和利益的男女关系,是
的,或许我和系主任之间,谁离开了谁依然会有一些伤感和不舍,但是,丢了东西都
会有几分难过呢,何况是离开一段关系?难道能仅凭这几分离开时或许会有的不舍来判
断我们之间真的有爱情?似乎未必。
在一段乱花渐欲迷人眼的纷繁复杂过去之后,存在的问题依然还是在的,譬如我还
依然是这个系里很多人鄙视却不能忽视的对象,他们可以在背后把我说的很不堪当面却
依然对我笑意盈盈;系主任也依然是我要在场面上尊敬心里却不再敬仰的老师,作为名
教自然第一个学期就要为新生开课,当我再一次坐在底下听上面的他旁征博引的时候,
忽然觉得这样的感觉很新鲜,又有了几分神采飞扬,令人崇敬的色彩跃上了他的眉梢。
毕竟不可否认的是他虽然没有林先生那么帅,却一直有一种尚算书卷的气质,绝对不会
辱没他名教的声望。于是我也愿意欣欣然的用一个学生的目光,来重新打量这个和我距
离显然已经过近的男人。但不知道其他人的师生恋是什么样子的,至少就我的经验而言,
我们显然不能做到完全的跳脱。